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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西南第一例男变女手术完成后,邹教授声名鹊起,被人称为“变性手术之父”,“西南整形一把刀”。
变性人选美惹争议 记者找上门
第一例手术后,医学美容中心又接到了几十个电话,都是来咨询这种手术的电话,“其实,在人群中,性别认定障碍的发生率是1/20。”蒋中川说,那段时间他们光是接电话都忙不过来。
在邹教授做的32例变性手术中,也有引起巨大争议的。蒋中川回忆道,其中最为人知的,就是“变性人选美”的事件。一个20多岁的四川小伙子慕名前来找到邹教授,来做变性手术。“个子高,身材好,皮肤白,美容行业工作。”蒋中川说,手术后,小伙子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孩子,他们给她起了个美丽的名字叫“莲”。“莲”后来到广州去了,报名参加了香港的选美比赛,一路闯过了初赛,也没有人认出她的变性身份。
正当一切顺利时,选手之间互相妒忌揭短,有人曝光了“莲”的事情。记者蜂拥而至,甚至有深圳的记者来到成都找到了做手术的邹教授,要他给一个答案——“莲”究竟是男是女?“这个人确实是女的。”邹教授当时以肯定的语气说,蒋中川至今印象深刻,后来,邹教授还站在患者的角度向社会呼吁:“希望社会理解和宽容他们。”
尊重患者,邹教授自己也身体力行。“不光手术前要做充分的准备,生理、心理上的变化都考虑进去了,还考虑了手术后的社会舆论。”蒋中川说,邹教授每一个手术之前都做了很多工作,为患者办理好所有手续。手术后,患者们不仅给邹教授送来“再生父母”的锦旗,还与他保持着长期联系,不时来电问候。“那个人现在有男朋友了。”蒋中川笑着说,接受西南首例男变女手术的李医生现在生活很幸福。
儿子眼中的严父
不苟言笑父亲始终很威严
“不苟言笑。”邹盛杰用这几个字形容父亲。从小到大,在邹盛杰兄弟两人心中,父亲的形象始终很威严。
邹盛杰知道,父亲一直想让兄弟俩接他的班,虽然父亲从没有说出来。他记得,1986年,他高考落榜,复读一年后,他报的专业由当初的医学系转为检验科。父亲虽然没反对,但是不自觉间流露出的惋惜之意,让邹盛杰难过。幸运的是,弟弟做了父亲的接班人。“他把我们也当儿女一样对待。”樊学秀是邹教授的侄女,1993年从华西卫校毕业后,一直跟着表叔做事。表叔对她的要求也很严格。她印象最深的是,有一次,她在照顾病人方面出了一点小差错,表叔知道后,找她认真谈话。回到家后,攀学秀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,感到委屈。不过她知道,这是为她好,“我能有今天还是靠表叔。”
同学眼中的强人
辛劳一生发病和劳累有关
邹景贵的同学任林森老人用“强人”来形容他,“个性强、事业心强”。“同校,我64级,他63级。”任林森说,“他还是我入党的介绍人。”
任林森说,在技术和工作态度上,众人对邹教授都是竖起大拇指的。“但是他性格太固执,太认真了。”任林森说,邹教授在外面名气很大,但一辈子劳劳碌碌,与人合作并不顺畅。“邹教授很固执,不对,他要纠正出来,有时候给人感觉‘伤人’。”
多年后,邹景贵在和任林森交换意见说:“我在外面几次换单位,大家印象不好,过去有些成见,起过摩擦,希望你能谅解。”“他发病和劳累有关系。”任林森说,邹教授所患的是直肠癌和肝癌,是去年5月底确定的,直肠癌发现时已经为晚期了。“还是走了。”任林森说,“‘强’人风雨一生、辛劳一生,还是走了。”
家人眼中的忙人
四处奔忙老伴不知他去向
邹景贵一家9个人,四世同堂。绕过客厅的阳台,是他的“书房”。一张桌子,一台电脑,后面的书柜里,密密麻麻摆着整形方面的医学书籍。还有两面锦旗,其中一面写着:赠邹景贵教授,医学美容技艺超群,让我美丽梦想成真。
邹景贵下班回家,除了休息,大部分时间都在阳台上,查阅书籍,翻看资料。1998年退休以后,他依然忙碌。医院返聘一年,之后又到友谊医院呆了一年,而后他还去过哪些医院,老伴邓先惠都已记不清楚。到处跑很累,加之做这一行风险大,压力也大,家里人多次劝他休息,他却总是说:我喜欢这份工作。
90岁的老母亲樊培孝记得,儿子从小性格内向。上小学时,一个老师很喜欢儿子,学校打腰鼓、跳秧歌、演话剧,都让他参加。但是回到家,却听不到他一句歌声。高中毕业以后,儿子报考了华西医科大学,樊培孝问他,为什么要学医?儿子回答:老师讲过,学医是老来福。“学医做手术是他的爱好。”
几年以前,樊培孝的腿摔坏了,在骨科医院住了一个月,回来以后,发现60多岁的儿子正在学开车。儿子告诉他,学会了,就可以开车带她出去玩。儿子去世,对樊培孝来说是不小的打击。瘫在沙发上,她老泪纵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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